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坐在车上,我情不自禁地想——凡是处在两个富庶的大平原之间的江山,一定异非平常的险恶,战事多在两个平原的接壤上频仍发生和持续。在历史的一些相对平静的年代,这江山一定是作为“两国”或两个军事团体的接壤而存在的。
褒城驿、宁羌、棋盘关、五丁关、铁锁关、剑阁……一路都是险关大隘,多少战役曾经在这些山水间发生,多少人血马肉膏沃了这片天空下的野草,多少刀兵在这里消磨了它的锐气,永远长眠在这丛林里,多少人喊马嘶被封存在这巍峨憔悴的石崖间……同时,这些地名曾经一而再地被写进了史书,也散落在苍凉或悲壮的民间传说故事中。
这一条路,尽管与千年旧道的线路存在着大段大段的不同,可是,岁月保存在旧道上的地名却让人深思.
我们寻常说,山水可读,入蜀的路上,不仅山水可读,简直满目都是大天然的名句名段。让人读世事,读人心,读人在失望中如何沿着一线但愿蜿蜒前行,读人生大段时光都被困苦消磨,读命运之路本来就布满着崎岖和茫然,读如何一步一步穿越寂寞走向开阔与旷达……
章孝标的诗更透露出一种无奈和悲凉:“扪云历栈入青冥,饥马铃骡傍日星。仰踏剑棱梯万仞,下缘冰岫杳千寻。山花织绵时聊看,涧水弹琴不暇听。若比争名求利处,寻思此路却安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