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冒着高温出门,如果不是王小米日语要考级,如果不是还有比这更重要的事,那怕省城有上万元白送,
也无法挪动我懒散的身子。天热得足于用窒息来描述,如果没有空调的习习凉风,可以用坐卧不安来形
容。无需天天将酷热难忍挂在嘴边,某人习惯在我喊热时询问:以前在农村劳作,难道有电风扇背在身
上?从前在砖瓦厂劳动,难道有空调享受?总在这样的询问中语噎。难道是我离开农村久了,人变修了
?
浙江第一医院,是我很难忘记的医院。1976年,母亲曾在这个医院动了大手术。那年我14岁。家中的大
人们全都赶去杭州,伴陪母亲度过生死线。我则独自守在家中,因为圈内还有四头肥猪和五头绵羊需要
喂养。姑妈怕我孤独,赶来陪我。结果摔破了膝盖,送医治疗时,里里外外缝了二十多针。欲哭无泪,
屋漏偏逢连夜雨,便是家中当时的惨况。硕大的老屋,与猪羊蚊蝇相伴。心中只唯愿,母亲能挨过难关
。
一个多月后,母亲出院了。那天,天出奇的热,热得我流干了汗。软弱无力中做完所有家务,倚在后门
外,等待母亲归来。远远看到父亲背着铺盖,母亲由舅舅们抬着回家来。倚着木门的我,瘫倒在地晕厥
了。醒来时躺在父亲怀里,原来是因为发烧引起的晕厥。可能这时,父亲才感知,这一个月来,家中所
有的一切是我在打理。当问我午餐吃了什么?我说不清。只是怔怔地望着父亲,未知是怎么度过的30多
天。
出院后的母亲,从前胸至后背留下了一串长长的刀疤。力气已大不如从前,再也难见识到她风风火火的
样子。术后的母亲,脾气也变得很火暴。稍不留意就发火,一不当心就生气。一会嫌你地扫得不干净,
一会骂你干活不主动。因为她是病人,因为她再无力气劳动,心里苦闷,我当然得顺着母亲的心意,逆
来顺受。为了让母亲休养,到处去借书来给母亲看。晚上围在躺椅边,听母亲讲书上的故事,直到熟睡
。